江城。

色彩斑斓者。

我辗转在黑夜与黑夜的接口处,此刻,夜虫与过去十七年来听到的无二,不妨碍或许愈发高超的无病呻吟。三点钟,有可能更早、更多次,睁开眼时黑夜在角膜处流淌,堆积,我与人类永恒的无形敌人对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摄取与被摄取之间,人类占有生理上的绝对劣势,并必须败下阵来宽容这一点不足挂齿的失去,重新回到梦里。……有一条经验可以从《睡与醒》中得来,此刻严令禁止思考,思考过往的过往一分钟、一小时、白天或者,接近社会轨道的一段时期里,极度平庸而使人懊丧无穷的作为。一百年后增添一条,把手伸向枕头下的手机。如不遵循,开头那位细微到肉眼无法捕捉的存在所代表的将蚕食整个人体休息时间段。想到这些和铡刀一般逼近的未来,液体使硬性角膜接触镜错位。我仍然闭着眼睛当作无事发生,直到眼部开始割裂性疼痛。
持续大约一个星期的熬夜让低血压无处不在,除却最终法令官的执行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头脑昏沉的同时极度清醒着,我因站不稳倒下,上文提到的懊丧之事又添一件。
使人绝望。你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的同时,明白自己做不到。